为什么越是一家人，凑在一起反倒越容易拌嘴。这个事不用往命上推，天冷了，屋门关上了，一家人待在同一个屋子里的时间变长，说话的机会多了，磕碰自然也跟着多。

初冬，蛇在关着门的屋里看着对面的家人

11月5日起这九天，属蛇的人家里大概会有这么几回。这段时间里有一天叫寒衣节，农历十月初一，老规矩是给过世的亲人送寒衣，一家人凑在一起办这件事。节令正卡在深秋往冬天走的当口，天一天比一天冷，人的脾气也跟着往里收。

深秋的院子，墙上一张日历，地上落着叶子

先把结论放在前头。这九天的几句嘴，不是家宅要散的兆头，恰恰相反，它是家里人重新把话说到一块去的起头。一个家最怕的不是吵，是没人开口。

蛇站在门口，望着屋里亮着的灯

为什么这么说。一个家真正冷下去的时候，是没有声音的。饭各吃各的，门各关各的，一天说不上三句话，谁也不惹谁，看着太平，其实那点关系早就搁在一边了。能拌嘴，说明还在乎，还愿意把心里那点不痛快说出口。

蛇独自坐在饭桌前，桌上只有一只碗

同样是拌嘴，有两种走向。一种是当场把话说完，说的时候难免带气，嗓门高两句，说完该吃饭吃饭，该睡觉睡觉，第二天谁也不提。这种吵，吵的是事，事过去了，人也就过去了。

蛇在桌前把话直说，对面的人背影

另一种是忍着不说。嘴上说没事，心里记着账，这次忍了，下次也忍了，忍到某一天为一双没洗的筷子，为一句随口的话，把攒了半年的事一次倒出来。这种吵，吵的不是事，是人，伤的是根子。

蛇半侧着身，肩膀绷着，话没说出口，旁边的人背影

所以这九天里真拌了嘴，记住两件事就够了。第一件事，就事论事，别翻旧账，今天因为什么不高兴就说那一件，不要把它变成这些年你怎么怎么样的总账。第二件事，说完就收，不要冷战过夜，晚上睡前递杯水，或者问一句明天吃什么，台阶递出去，事情就翻篇了。

夜里，蛇给伴侣倒了一杯温水，伴侣背影

两口子过了几十年，早就摸清了对方的脾气。属蛇的人心思细，话不轻易往外说，一旦说出口，往往已经憋了很久。老伴要是听出话里有话，别急着顶回去，先听完，再问一句你到底怎么了。这句话问出来，气多半就散了一半。

蛇与老伴并排坐在院里的木凳上，两人背影

寒衣节前后，家里人凑在一块办点旧事，本来就容易起口角。谁去谁不去，怎么办，老人在世时候的事该不该提，这些都容易说到心里去。老话说十月一，送寒衣，讲的是一家人别忘了根。这个讲究不必当成结论，它真正提醒的是，一个家得有个由头把人凑到一起。这种时候让一步的人不吃亏，事情办完了，一家人能坐在一起吃顿饭，这一年的气就顺了。

蛇与几个长大的家人站在院里办旧事，众人背影

这九天过去，你会发现家里说话的声音比从前多了一点。拌嘴不是坏事，把话说开了，屋里的热气就回来了。你也可以想想，上一次跟家里人坐下来好好说话，是什么时候。

蛇与家人围坐吃饭，屋里暖，众人背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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